香港电影《九品芝麻官》里,吴启华扮演的讼棍在公堂上对周星驰叫嚣:“来打我呀!”结果周星驰和吴孟达真的把他暴揍一顿,揍完后还说:“是他叫我打我才打的”,“像你这种嗜好,我这辈子都没听过。”

神吐槽:狼性文化过时了,流行狗性文化啦?图片

  不懂怎么表现受虐的我们,还以为喜欢被打只是古老的传言。

  但我们的“想当然”分分钟被新闻“打脸”——

  据报道,“五一”小长假刚结束,网上就传出湖北宜昌某房产销售公司的内部视频。视频中,身着制服的女经理连着掌掴6名男同事,还有男子戴着的眼镜当场被打飞;数十名员工围成一圈在地上学狗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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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50度灰”的画面,让观者为之诧异,让诧异者为之唏嘘。视频里的人就像郭德纲老师在《上流社会下三滥》里所说——

  上流社会从来不说啪啪(“打脸”),他们都来真的!

  简直比“吹风机界”代言人小猪佩奇还要“社会”。正当好多人磨刀霍霍向无良公司,要讨伐他们对员工太狠时,此事剧情似乎有些变化。

  涉事公司负责人出来回应了,称惩罚系男员工主动要求的。而被掌掴者中也有谭姓员工表示,当天月度业务会上,经理对包括他在内5名员工的工作态度和状态提出批评,5人接受了批评,并希望能通过“打脸”的形式,给自己“长长记性”;他强调,当时经理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建议的,5人恳求了四五次,她才有掌掴之举。

  看到这,我实在忍不住以周冲洗六神磊磊稿子的姿势,去洗星爷的台词了:“像你们喜欢被打脸这种嗜好,我这辈子都没听过。”所谓“打人不打脸”,可这些人偏偏央求被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受虐癖?个别人喜欢挨打也就罢了,还5个人一同央求?……

  照这路数,我猜,接下来该上演一场“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这巴掌给你快乐,你会不会爱上我”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主题大戏了。

  话说回来,若盘点企业培训、年会等场合的“打脸”简史,这事只能算“弱水三千”中的一瓢。

  江山代有奇葩事出,各领头条三两天,诸如“没完成业绩当街跪行”、“没完成考核目标睡路面亲吻垃圾桶”、“为提升团队凝聚力让员工跪在台上互扇耳光”之类的新闻,每隔一阵都会曝出几起。在“年会上男领导双腿夹矿泉水,女员工用嘴打开”、“男领导每天早上接受女员工排队接吻”也能成“企业文化”的背景下,这还真不稀奇。

  打脸、跪行,总得找个名义、打个幌子,才能“想打就打,要打得响亮”。子都说过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而涉事企业打的幌子通常就是“狼性文化”——虽然“文化”听了会流泪,狼听了会咬人,可很多没文化的企业还是挺喜欢拿“狼性文化”来毁文化这词的。在有些一口一个狼性Boss们的价值体系中,人性是不可能人性的,这辈子不可能人性的。而像《对员工宽容的公司,都死掉了》这类三观狗血的鸡汤文,大概可以被奉为圣经。

  跟他们比,那些让Tony、Kevin老师们每天做着早操喊着“成功学”口号打着鸡血的理发店老板,简直是良心闪闪放光芒。

  本质上,这种打脸、下跪驯化式的野蛮管理,要的就是两个字——服从。“打脸不要紧,只要奴性真”,许多企业本就没什么文化可言,它们在科层制的内在结构、编号排序的军事化管理下,通过设立种种“规矩”,来实施对员工的规训,让他们严格恪守规则。而“打脸”式管理,也是个筛查过程,筛掉那些不听话的,留下那些“不是蠢就是乖”的员工,洗起脑来格外轻松。

  但宜昌这事表明,召唤出“打脸大法”的,未必是狼性文化,还可能是作为狼性文化变种的“狗性文化”。具体说来,这有点类似于“自残式操作”——员工将狼性文化内化于心,还没等领导变成“狼”,自己就先变成“狗”趴在地上伸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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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某些网友看得透——

  “你们懂个屁,这种‘打脸激励法’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通过上对下或同伴之间的互相伤害,让自己头脑清醒,同时要保持身体的平衡,脑袋里的水不能撒出来,通过这种方式激发自身的潜力,编不下去了,谢谢……”

  激发潜力或许挺难,但这些奉狗性文化若圭臬的员工倒是证明了,坊间常说“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能力”,可如果才华、能力不行又不要脸(zun yan)时,还可以靠被打脸吃饭。

  在这事中,企业负责人对这段视频被传上网挺不满,称“不发声并不代表放弃维权的权利”;公司会运用法律手段,维护打人女经理的权益。毫无疑问,未经当事人同意传播转发视频,涉嫌侵犯隐私,当然不可取。但只维护他们面部被曝光后的隐私权,不维护他们起码的尊严,这份权利意识和法治观念终归“有点欠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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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类狼性文化或狗性文化玩得很溜的企业待着,结局也可预见——跪久了,膝盖迟早会生根,到时拿个“不跪不被打不舒服斯基”的荣誉称号,也是挺感人的。

  【互动话题】

  你怎么看待这种扇耳光、学狗爬的企业文化?

  (黄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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