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上有人突发疾病,一脚刹车、靠边停下,问题就咔咔解决了。

  如果火车上有人病了呢?

  最近就发生了这样一个争议事件。一名男子在火车上突发疾病,家属要求停车救人遭拒,男子在列车上死亡。

神吐槽:飞机能为病人返航,火车不能紧急停靠?!图片

  我们根据新闻报道来简单还原下这件事:

  2月23日凌晨,姚某(死者)一家从甘肃天水乘坐K228次列车前往广州。姚某上车把行李放好,给同伴递了个水杯后突然晕倒。此时列车已关门,但并未开动。姚某女儿叫旁边乘客帮忙通知列车员,要求调度停车,并打120找医生。说完后,火车开启,女儿和妈妈要求在临近的停车站停车。列车长表示,手机一直没有信号,很难联系,只能在宝鸡站停车。两个小时后,列车停靠陕西宝鸡,但姚某已没有生命体征。

  乘客突发疾病,列车能不能紧急停靠?

  网友的看法是对此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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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再回到姚某这起事件中来。

  姚某女儿认为列车员处置失当的一个重要依据是,列车从天水站启动后,最近的车站是直线距离不足10公里的社棠站。社棠站不是K228次列车停靠站点,但如果乘务人员立即停靠社棠站,允许她们带着父亲去施救,也不会造成父亲的离世。但乘务人员并没有这么做。

  当事列车长的说法是没有信号,无法联系在就近的车站停车,过了社棠站后已“没有停车条件”。

  没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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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既然没有信号停不了车,列车方面是如何紧急应对的呢?

  兰州铁路局方面在发给媒体的声明中是这么说的:

  列车长迅速赶到该车厢,并在十分钟内找来速效救心丸,按家属要求给患病旅客服下,同时通过列车广播找到中山大学医学专业程姓学生等两人,对患者进行了抢救。

  两个小时后,火车抵达陕西宝鸡车站,姚某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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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路方面的种种回应,大概指向都是:客观原因造成了火车不能停、没法停,唯独没有指向类似紧急情况下的处理机制与设计是否有毛病,更没指向人世间普适的“生命至上”原则有问题。

  这些看似客观、无奈的解释,让人怀疑是不是因为各种运输工具上童话般紧急救人的赞美故事听多了,怀疑现实远比赞美故事来得更骨感。

  人们不禁要问,这趟排在铁路运行等级接近末端的K字头列车,轻松可以获得赞美的经历为何突然不灵了呢?难道一趟列车的准点,真的比生命更重要?

  毫无疑问,铁路方面应该是有预案的。掐准了时间停靠、开动、抵达,都属于预案一类。铁路运输的安全也有预案。

  事实上,稍微咨询下度娘,你就会发现,类似的“乘客突发疾病,列车紧急停靠”的报道并不少。

  央视网今天就报道了一则新闻:

  25号早上9点,由陕西安康开往广东广州的K4564次列车行驶至湖南衡阳境内时,车上一名4岁的男孩因为腹泻严重发生了脱水,孩子已经出现了晕厥的症状,情况危急。列车长选择了改变线路,临时进站停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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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里需要指出的是,这里所说的火车临时停靠,并不是说像汽车一样,“即走即停”,而是就近在原本不经停的车站停靠。

  这么来看,兰州铁路局的回应并不能那么令人信服。

  我们再来看看飞机航班遇到类似情况是怎么做的:

  飞机升空半小时后返航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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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飞机上咳血不止,百余乘客集体支持返航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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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点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这是今天几乎全球航空公司都在遵循的自然法则。

  正因为此,天下飞的,都在寻求生命价值的最大化,都能不计备降、甚至返航的成本,给出超越所有时间、空间准点设计的突围,为什么一列完全可以临时踩下刹车、或者选择最临近站点紧急停车的列车,面对这条紧急情况下的生命,只有预定的时间与地点,没有预设的灵活与机动;只有不可为、不能为的无奈,没有必须为、努力为的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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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铁路方面说一千个理由,都无法自圆的其说。

  此外,在这趟K字头列车上,并没有一项针对旅客个体生命突发紧急情况时的有效救援预案存在——没有一个哪怕只是社区医疗机构水平的全科医生配备,没有基本必须的药物配置,没有一个以个体生命为主体的紧急调度机制存在。有的只是按准时、准点的节奏,抵达下一个站点的、说不清是无法改变还是不能改变的运行安排。

  天上飞的可以因为生命紧急而停到最接近安全的地点,可以联通前方后方与相应的各方,而一辆地上跑的K字头列车,却只能看着生命黯然消逝。面对如此反差,人们可以想象,这不是行不行、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想不想、愿不愿的问题。

  当列车的预案与设计,只是针对准点率与大概念的安全,而无视乘客在紧急情况下的个体生命安全的时候,所谓的人性化,都是一种漂亮而固执的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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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命就在眼前,你不救,人性化又从何体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很多出门在外的旅客遇到突然病情时,都有类似的情况。然而作为一种概率,铁路部门不能无视它的存在。

  但是查阅“旅客在列车上发生疾病或病危的应急处理办法”,你会发现,除了通过列车广播寻找大夫救治,还是寻找大夫救治,剩下的就是提前通知前方接车站做好接车准备。

  找大夫是必须动作,而找到大夫、找到各种常规危急病情能够施以急救的大夫却是凭概率、靠运气。

  中国铁路几十年来,不管乘客的数量增加了多少,不管春运还是平时,广播找大夫、通知下一站,依然是一陈不变的“规范动作”。这个制度化的设计,是人性化设计最落后、最与时代不相匹配的短板。

  其实早在两年前的“两会”期间,就有委员建议在列车上增设专职医护人员和医疗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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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两年过去了,似乎已经没什么声音了。

  (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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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列车上有乘客突发疾病,应不应该紧急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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