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年10月24日,美国华裔博士童金 (Dr. Gene Tong) 被拖行在洛杉矶街头长达数十公尺,一旁的暴民不断叫嚣,嚷嚷着绞死这位黄皮肤人种。童金哭喊,你们拿走我的钻戒和现金,只求你们饶我一命,那群人最后没有推童金上绞刑台,而是赏了他一颗正中眼脸下方的子弹,鲜血从童金的嘴里流出。不一会,另外18名中国男子与男童被推上临时搭建的绞刑台处死,500多位种族歧视者对华人的愤恨暂时得到了宣泄,也没有忘记取走童金手指上的钻戒。这是美国史上最凶残的私刑案件之一。

1871洛杉矶华人惨遭白人屠杀美国拒写进历史书图片

悲惨的是,这些受害者家属迟迟无从等到正义的伸张,因为早些年美国早已颁布法律禁止中国人出庭指证,整起事件中只有8名加害者被逮捕,最后仅依「过失杀人」轻判。虽然这场针对华人展开的种族私刑,在当年挤下芝加哥大火获得头条版面,消息惊动了全世界,若干年后却早已被大部分美国民众遗忘,因为学校历史课不纳入教材,众多历史书籍也一概不提,就连案发原址Calle de los Negros大道也消失了,变成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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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加州州大教育系教授阮桂铭表示,尽管美国是个移民国家,她自小在学校学到的都是以白人史官为出发点的历史,例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普利茅斯登陆美洲所以有感恩节」等,没有纪载关于华人在美国的贡献,许多与种族相关的事件也没被提及。

1868年正值加州的掏金热潮,华裔第二次移民潮在这时涌入,由于清朝动乱不堪,生活贫困,珠三角许多人口开始前往美国修铁路以养家活口。当年美国政府要求清朝政府签订天津条约新增条约 (又名安臣条约),规定华裔若想常住美国,则须听其命令不得违抗,这项条约为美国引入了大量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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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华工不只吃苦耐劳,还能接受低廉的工资,渐渐引起了当地人的敌视,认为华人抢走了他们的饭碗。文化的差异当然也造成了许多误会,例如当时华人都留辫子、举行宗教仪式、创办同乡会,这一切在当地人眼里成了「异教活动」。尤有甚者,不少报社开始直接影射华人妇女全都是妓女,并直指大部分华人男性都是皮条客和帮派打手。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误会累积到一定程度,自然免不了憾事的发生。1871年,一位名叫劳勃汤普森 (Robert Thompson) 的轿车事业经营人在Calle de los Negros大道卷入了华人帮派的斗争,过程中遭枪击死亡。死讯传出后,约有500名美国白人及拉丁裔聚集在此,随机攻击华人,洗劫华人商店,施暴对象不管是否与之前那场枪击案有关,见华人就打,1小时内就造成包括童金博士在内的19名华人死亡。惊人的是,参与屠杀的不只有白人男性,还有白人妇女及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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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这场私刑事件不但没有让当地人反思,还引起了更强大的排华气氛。1882年美国就通过了「排华法案」禁止华人移民美国,而这项法案已于1943年废止,然今天的《美国法典》第8篇第7章标题仍为「排华」(Exclusion of Chinese),只有内容被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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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2011年,欧巴马执政时期的参议院及众议院才终于通过一项致歉案,就排华法案向全体华人道歉。

本周二洛杉矶华美博物馆举行了1871年华人屠杀悼念典礼,阮桂铭在台上读诵当年的受害者姓名,并在事件发生位置放上花牌默哀。146年后,这场事件才总算再次被美国媒体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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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历史今年亦被翻拍成了电影,由加拿大籍台湾艺人高以翔及高凌风女儿葛晓洁主演的《1871唐人街》(The Jade Pendant),将在美国小规模上映。

参考资料:Next Shark